對於自身的狀況我一直逃避不想談論,因為大家都喜歡快樂的事物
我不想成為那個帶給大家不悅感受的人
一直以來我都偽裝著;強迫著自已成為會讓大家開心的好傢伙
而當我不想再偽裝時,我就會自動消失,躲在陰暗爛在角落,從一個八面玲瓏在社群活耀的蝴蝶,轉為對萬物毫無興趣的爛泥
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沉默不語,是什麼時候我開始把援助的雙手全部推開。
醫生問:「你從前都如何治癒自己的?」
我:「以前在台灣跟澳洲家的後院,我有自己的小農場,種了我喜歡的玫瑰跟各式國外品種的蔬菜」「在家彈鋼琴」「寫文章」「烹飪」
但那些都已不復在,我變得很喜歡回憶過去,對於自己開始沒有了抒發管道而不自知
那個一直以為已經控制很好的自己,面對快要不行的自己,把救急藥扔在一旁總是說:「這次也會很快就過去了」
從13歲開始,我就開始進出診所,吃著會讓腦袋時間放慢的藥物,為了看醫生我常常下午的課需要早退,畢竟那年代,這樣的門診並不多,中午休時間也常常到輔導室報到,跟輔導老師聊些他們都無法回答的話題,我只知道有一個念頭在我腦中怎麼都揮不開「我為何要活著?活著的樂趣是什麼?我覺得活著很無聊。」
我從小就很愛學東西也很愛看書,整套小牛頓都翻到記得頁數,百科全書跟大不列顛也都看完了,但我學校考試每一次都考吊車尾,小學記不得99乘法表卻記得榴槤在小百科的頁數,為了做從雙氧水中提取氧氣的實驗差點把家裡給燒了,但我就是無法像我父母一樣畢業於最高學府,而從小一直被視為「笨蛋」,一次父母無意的對話也讓我逃出家裡去「為何我們那麼會念書,她怎麼就考0分了呢?我從來都沒考過0分,會不會抱錯孩子了?我有一個同事XXX就是抱錯孩子....」,那句話至今仍然會在我的睡夢說浮現,阿德勒說過:「幸福的人一生被童年治癒,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癒童年」
即便現在,心理衛生的環境比過去好了,但當我試著想透過家人拯救自己時,他們依然無法確切說出那時候的我,逃避著,就像一段不曾發生過的往事,「我已經把你們養那麼大了,你要對自己負責,不要賴在我身上」,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沒有破綻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個不懂事的孩子,但解鈴還須繫鈴人,我覺得自己像隻被圈養的寵物,只要有吃的,還能吃就應該心滿意足。
日子久了,對老天的抗拒都失敗,我仍舊飄著、遊蕩著,繼續活著,靈魂被剖開裂成好幾瓣,彼此扭曲著、發展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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